片刻之間,棋盤之上已經布滿了棋子,兩個人對弈的速度也漸漸慢了下來。
中年人輕歎道:“你每次的回答都很出人意料,但從你嘴裏說出來,又顯得那麽自然,似乎對於你來說,這是一件順理成章的事情。”
“我在蘇家待了將近二十年,是老爺子把我從河裏撈出來的,昌河與我,更是從同一座煉爐中走出來的師兄弟,準確點說,我們都是家人。”蘇暮雨淡淡地說道。
中年人搖了搖頭:“昌河那樣的人,可不會把老爺子他們當做是家人,也不會把我當做家人,他隻是把你當做家人。”
“但如今我是傀,那麽身為傀,便應該護住大家長的性命。”蘇暮雨沉聲道。
“隻是如此?”中年人微微皺眉,“我總以為,會有一些別的原因。”
“老師你教過我,承諾是我們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若沒了承諾,那麽收了錢的殺手轉頭便會因為更多的錢而回頭去殺主顧,那麽到最後秩序便亂了,殺手也就沒有了存在的理由,暗河也沒有了存在的必要。”蘇暮雨回道。
中年人苦笑了一下:“你很聰明,但有時候太過於執拗了。”
“已經成為了殺人的工具,若心中不存在點執拗,那麽活著也就像是死了。”蘇暮雨落下最後一子,“老師,你敗了。”
中年人長袖一揮,將麵前的那些棋子打成了粉末,隨後一手握住了身旁那柄短劍的劍柄:“昌河知道我武藝不精,但與你勉強算是有幾分情義,便派我來這裏勸說你,知道你就算不願意聽我的,也至少願意在此浪費一局棋局的時間。”
“既然有幾分情義,那麽老師,是否可以不要拔劍?”蘇暮雨緩緩問道。
中年人沉吟了許久,才說道:“你贏不了的,三家家主忍耐了這麽久,這個機會他們不會放過,即便是大家長能夠被醫好,他們也會不惜一切代價殺死他的。你們沒有機會,這是必死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