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離在原地轉了兩圈,心中迅速做出決斷。
不能再等了,一盤散沙的秦軍,是不可能頂住十萬楚軍的分進合擊的。
再拖下去,覆軍殺將的就是他了!
但隻要能夠將全軍收攏在一起,陣地戰,除了那些瘋了的楚軍,其他的反賊聯軍,來多少殺多少!
王離大聲高喝:“樓煩王何在!”
“末將在!”
伴隨著一聲低吼,一個身上穿著皮裘,頭上戴滿胡人飾品的矮壯中年人跪在地上,膝行而進。
王離頭也不低地說道:“命令你帶領所部騎兵,立刻阻擊楚軍,不惜一切代價阻敵前進……”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到樓煩王慢慢站起,嘴角浮現一抹冷笑:“不惜一切代價?也就是讓我的族人全部去死嘍?”
“若我不願意呢?”
王離大怒,持劍在手,厲聲喝道:“不尊將令者,定斬不饒!來人……”
門外的秦將和帳下親兵還沒有來得及作出反應,隻見到那些往日裏溫順如同綿羊,終日裏匍匐在他們腳下的樓煩人,立刻長身暴起,用手中的利劍,無情的刺穿了他們的心髒。
“賊子敢爾!”王離嘴唇上的胡須劇烈顫抖:“爾等喂不熟的狼崽子……”
沒等他揮劍斬殺樓煩王,帥帳之外迅速衝進一群樓煩騎兵,抱腳的抱腳,摟腰的摟腰,將王離死死地控製在其中。
樓煩王得意洋洋的拍了拍王離的臉頰,笑著說道:“放心,我不會殺你,你的這顆人頭,需要由趙王親自砍下,上郡,才能是樓煩人的牧場!”
王離麵如土色,兩行熱淚從眼角劃過,心中無盡悲涼。
“王家列代先祖的榮耀,竟是斷送我的手上……”
“彼蒼者天,待我何薄!”
“悲夫王離,哀哉痛哉!”
……
……
大陸澤之南,钜鹿城之北。
數十萬救趙聯軍的軍營連在一起,無邊無沿,號角之聲,沸反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