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蹶張士?申屠嘉?”
劉盈輕輕呢喃著兩個詞,抬起頭,隻見被劉賈稱為申屠嘉的什長大約十六七歲,圓臉大眼,表情中帶著幾分膽怯和感激。
劉盈明白,膽怯源自於雙方身份的差異,至於感激,則是一個普通的士兵能夠升為什長,必然是因為之前那十天的訓練,以及擒拿了曹參周勃等人。
吃野味不提倡……劉盈擺擺手拒絕了申屠嘉遞來的兔子:“心意我領了,兔子你們拿回去吃。嗯,對了,你的名字該如何寫?”
考慮到這一時期活躍著兩個韓信,所以他想確認一下此申屠嘉,是否是彼申屠嘉。
萬一隻是讀音相似了呢?
劉盈依稀記得,曆史上有一個叫做申屠嘉的名人,不過好像是被自家還沒有出生的四弟給玩死了。
嗯,都是排行老四,封地都在北邊……
此弟不可久留!
聽到劉盈的話,申屠嘉稍微愣了一下,徑直將手中的兔子遞給了身邊的同伴。
他這一舉動,看的劉賈目瞪口呆,頭一回見到有誰送禮,結果別人推辭了幾下,就直接把禮物又收回的。
這貨,該不會是個傻子吧?
申屠嘉渾然不覺劉賈和身邊夥伴怪異的眼神,他本就是個魯直的人,既然劉盈說不要,那他也就當真了。
他找了一根小木棍,在地上歪歪扭扭的寫出了自己的名字,旋即有些羞怯的抬起頭:“字寫的不好,讓公子見笑了……”
申屠嘉並不是什麽有學問的人,字寫得歪歪扭扭,但他能會書寫自己的名字已經很了不起了,畢竟有文化的人,也不會到軍中當個普通士兵。
但字歪歪扭扭的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寫得並不是秦國的小篆,而是不知道哪國的文字,劉盈隻能憑借直覺,勉強辨認出一個‘申’字。
文盲竟是我自己……劉盈眼角微微顫動,看著地上宛如天書般的文字開始犯愁,但還是擠出微笑點頭問道:“聽說你曾是蹶張士?那你箭射的肯定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