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翟郊外。
這裏的空地上矗立著一座座營壘,內中居住的,正是前來售賣糧食的各地糧商。
他們將糧食卸下,用裝糧食的大車放倒後首尾相連,組成了一圈簡單的柵欄,內裏則是提弓帶劍的武士在不斷巡弋。
時逢亂世,再如何謹慎小心也不為過。
太陽高舉,時近午後,一輛輛馬車從陽翟城中駛出,投入各家營壘。
其中一輛塗著黑漆的馬車上,之前那個公鴨嗓子的‘武大郎’從車上一躍而下,看起來身手格外敏健。
一名頭戴方巾,術士打扮的中年人迎了上來,拱手問道:“家宰,一切順利否?”
家宰,指的是卿大夫家中的管家。
‘武大郎’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準備幾匹快馬和一隊護衛,我要連夜返回鹹陽城!”
術士微微愣神,滿臉疑惑,向身邊隨從吩咐了幾句,之後再次詢問道:“那這裏的事情呢?我等該如何去辦?”
“一切等我從鹹陽城回來再說。”‘武大郎’說完,嗤笑一聲:“你真的以為我隻是來這裏賣糧的?”
術士臉上的疑惑愈發濃重:“莫非家主還有另外吩咐?”
他說的家主,指的是中丞相趙高。
‘武大郎’頷首說道:“函穀關守將王闔、三川郡郡守趙賁聯名上奏,言說在雒陽城東一戰擊潰逆楚叛軍,陣斬其武安侯劉邦、虎賁令周勃等賊酋。”
“但沒過多久,從別處傳來消息,逆楚軍隊在陽翟集結,賊武安侯劉邦並未戰死,以韓王之名大肆招兵買馬,廣聚錢糧。”
“家主令我假借賣糧之名,前來這裏窺探真相,果不其然,王闔、趙賁二人謊報戰功,欺瞞朝廷!”
他回看了一眼遠處人流如織的陽翟,以及生機勃勃的原野,重重歎息:“這裏的賊人已經不容小覷,必須要趕在他們還沒有真正起勢之前,將他們撲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