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呂府正門。
呂公穿著一身嶄新的藍色曲裾,不停的向裏坊大門處望去。
在他的身後,劉盈站在遠離呂釋之的地方,小臉扭到一邊,裝作沒有看到呂釋之幽怨的眼神。
天還沒有大亮的時候,早起指揮丫鬟們做飯的呂雉,就把呂釋之從屋子裏麵拽了出來,拿出長姊的威儀,很是訓斥了一番。
所以,此刻背鍋無數的呂釋之,總算找到了從昨天開始,眼皮就跳個不停的原因。
臭小子,你給我等著……呂釋之瞪了一眼假裝什麽也不知道的劉盈,在呂雉將目光投過來之前,就眼觀鼻鼻觀心的站好不動。
昨天劉太公等人已經搬到了沛縣縣城,所以今天於情於理,他們都要登門拜訪一下呂家。
不僅因為雙方有姻親關係,更重要的是呂家現在算是地頭蛇了。
雖然是劉家先搬到的沛縣,且已經經營了好幾代人,但……
劉邦這種人,屬於是一千年也出不了一個的異類。
大門口,劉盈雙手重疊放在身前,肅穆的神情和儀態,讓身邊的呂雉很是滿意。
劉盈心中明白,今天雖然是家宴,但卻是一場‘鴻門宴’。
清晨的時候,負責去接劉太公的呂澤專門找到他,和他‘密謀’了多半個時辰。
嗯,主旨很簡單,劉太公來了,就別走了。
將他扣在呂府,直到和呂家一起離開沛縣,一路向西,尋找劉邦的蹤跡。
至於劉盈輾轉反側,擔憂了很久的安全問題。
呂澤當時輕笑一聲,彈了彈他的腦袋,說自己好歹也是沛縣縣令,調動百十個縣兵,從武庫中取出兵器鎧甲的權力還是有的。
而有了這些經過訓練的縣兵,再加上呂家的家丁僮仆,一路上的安全問題就解決了。
畢竟秦軍主力在大河之北的钜鹿城下,準備和楚趙聯軍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