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個人不喝酒,不泡吧,也不善交際,沒有很多渠道認識女孩。一起工作的人中有女兵,但是軍隊不允許同事之間談戀愛,我遵從紀律,也不會去打身邊女生的主意。對我來說,最好的辦法,隻有網戀了。
其實我參軍沒有多久,就在網上認識了一個女孩。她是一個加拿大的印地安族姑娘,臉長得非常漂亮,卻是一個高位截癱坐輪椅的殘疾人。當時我們先是在網上聊,後來打電話聊,非常談得來。我媽媽發現我一個月電話費幾百塊,還淨打國際長途,就追問我是怎麽回事。我不肯說,她就按電話號碼打到加拿大去問。那個女孩的媽媽接了電話,告訴我媽媽說,她的女兒是癱瘓,天天在網上轉,就認識了我。我媽媽當然不同意,問我說:“將來你的同伴都高高興興地兩個人一塊走,而你卻要推著一個輪椅,你願意嗎?”我傻傻地說:“我願意!”我這個人就是這樣,沒有太把自己當回事,感覺好就行了。可是有一天,那個女孩的朋友給我打來電話,說是那個女孩出去跟別的男孩約會去了。我知道後,難受了兩天,隻好放棄了。
2005 年我們打完仗回來後,大家都在休息,我的工作也不忙,沒事就在網上衝浪。10 月時,我在網上認識了我的太太——一個白人姑娘。我們倆在網上聊了有一兩個星期吧,她突然說:“你可以打電話給我呀。”我嘴裏說 OK,卻沒有打過去。我不屬於那種能主動出擊的人,反應也沒有這麽快。後來還是她給我打來電話,我們就在電話裏聊。她又給我寄來一張她的照片,她人長得不錯,非常白,但我沒有給她發我的照片,我覺得自己挺一般的。
快過感恩節時,她給我打電話,問我感恩節上哪裏去。我說:“我哪也不去,就在基地裏待著。”她說:“你為什麽不到我家來?”我猶豫著,就答應了。我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大概是不好意思拒絕別人吧,太老實了。可是後來一想,還是覺得不好,都不怎麽認識,跑到人家家裏去幹什麽?所以後來她一上線,我就趕緊下線,不敢跟她聊天了。她又打電話來,問我什麽時候去。我說我不去了。她就在電話裏哭起來。她一哭,我就更害怕,更不願意去了。她把電話掛了,我也不管她了,還不熟悉,也不能算朋友,你叫我怎麽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