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園子裏的屍首都被抬出來之後,就連那久經戰場的衛士都感到些許不適,更有甚者已經悄悄在角落裏幹嘔起來。
盡管錦衣衛很多時候幹的都是不當人的事,但不論如何,殘忍和病態還是有些差距的,那一具又一具甚至都不能完整拚湊起來的屍體,實在很考驗人的心裏承受能力。
在這種時候,錦衣衛的弟兄們對陸寒江就越發敬畏起來,能夠麵不改色在這種場合調戲姑娘的人,要麽是色中餓鬼無女不歡,要麽是冷血無情六親不認。
要不怎麽說人家能得孟指揮使看重,果然不是一般人。
其實這倒是他們高看陸寒江了,他雖然性子獨特了些,但終歸還是正常人,能夠坦然接受這種畫麵,得歸功於見多識廣。
當初萬刀門亂戰的時候,皇甫小媛發起狠來一點不比今天差,那場麵和十八層地獄一對比,都顯得閻羅王和藹可親。
當初別說旁觀殺人的陸寒江,就是當事人皇甫小媛自己後來都扒石頭上,吐的那叫一個昏天黑地。
比起她來說,陸寒江要好一些,盡管也是吐得上氣不接下氣,但起碼還有餘力罵兩句人。
說回這袁家,陸寒江在仔細查看過那些個袁姓族人之後,驚訝地發現,這些個機關人偶的構造,和他從楊致遠那得來的兩具人偶,完全不同。
他小心翼翼地拾起那袁家小少爺的斷臂,細細觀察之下,這斷臂竟的材料竟是用的活人的手臂。
而且從這機關人偶的全身進行判斷,陸寒江得出一個駭人聽聞的推斷,在製作這具人偶的時候,製作者用的是一整個活人作為素材。
也就是說,在這裏的袁家人,並非是完全的贗品,而是貨真價實,用袁家族人的屍體製作而成的機關人偶。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陸寒江將那截斷臂放回了原處,至此,他總算是明白了偃師找尋那純陰之體的女子是為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