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希恩和陸佳慧的婚姻聯盟定下後一周多,定遠領內無論楊牧的討伐軍還是楊希恩的起義軍都像早就商量好一樣安靜得很。楊牧正在按照歐陽斌的建議將上次敗仗中折損的戰艦軀殼運回盤龍船塢進行重新舾裝,楊希恩則利用陸家源源不斷的資金開始安定後方加強他與各地領主領民之間的關係,雙方雖然暫時沒有交戰的打算,卻都在為下一場作戰緊鑼密鼓地準備。
然而,楊牧總覺得領內的局勢似乎有點不對勁。
首先是他本以為自己對楊希恩最占優勢的經濟方麵開始出現了問題,作為關鍵貿易節點的隴州和交州相繼失陷,新昆明的貨物如今隻能在從滇州到廣州這幾個有限的星係內流通完全失去了與帝國本土之間的貿易聯係。照理說從滇州北上應該還有一條西方航路,然而那相隔遙遠的三個無法星係實在不適合商船隊穿越,他的艦隊又都堆在廣州不能給商船護航,這就直接導致對楊希恩叛亂毫無準備的新昆明積壓了大批貨物,已經有某些小型企業因無法按時供貨麵對貿易訴訟,連定遠府的官營產業也開始受到影響。
然後是某些家臣的忠心發生了動搖,動搖的原因自不必說是楊展在自家門口那場丟人現眼的大敗仗,其中又尤以在那場敗仗中受過損失的家臣反抗情緒最為激烈——活下來的人認為自己被楊牧當成了炮灰拋棄而大感不滿,死去的人無法再震懾家族內部,讓一些原本被壓製的反楊牧勢力開始抬頭。作為一個生存於陰謀詭計中的人物楊牧對屬下的反心特別敏感,不光是他的密探開始向他報告有人試圖越過監視聯絡楊希恩方麵,連最近幾次府議家臣們看向自己的目光也有點不對勁,這才是讓他真正煩惱的東西。
仿佛嫌他最近的煩惱還不夠似地,今天楊牧接到了可能是楊希恩叛亂以來最糟糕的一個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