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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無言注視著對方的兩人,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厭惡。
張鬆嵐做夢都沒想到,馬丁森這個明白人在準備派往新樓蘭的調查團人選上會出這種低級錯誤。委員會伊甸分部為總部調查團派出的協助探員不是別人,正是那個他在初出茅廬時就打過交道,而且對她深惡痛絕的少女蘇芳。
當初老團長還在世時試圖竊聽軍團作戰計劃的人是她,後來機場爆炸案,把恐怖分子帶進現場的人還是她,事到如今即使她那張漂亮臉蛋上無辜的大眼睛正朝著自己忽閃,他也隻是覺得惡心。
張鬆嵐不是那種會隨便遷怒於人的弱者,但如果條件允許的話他真的想用實際行動來讓這個女孩理解她自己曾經犯下的錯誤。也許在浪漫文學作品中純真的聖母角色都是正麵的,然而戰爭年代的聖母心除了製造更多無心悲劇之外沒別的作用,對於張鬆嵐這個從小在故鄉的毀滅進程中長大成年後還是沒能離開戰爭漩渦的人來說,越是有著一顆聖母之心的人越會遭到他的憤恨。
在他的眼裏,那些人不過是蜷縮在偽善和平中用自己的本能去厭惡戰爭罷了。他們不在乎戰爭的起因與結果,隻是單純無差別地用任性來將不屬於自己的世界定位為惡,那些出自他們之口的教條正義在不得不為自己的生存而爭鬥的人耳中聽來是如此刺耳和諷刺。
當然,張鬆嵐在蘇芳眼中又何嚐不顯得惡心呢?
無視人命和人權,為了權力不惜犧牲除自己外的一切,在蘇芳眼中張鬆嵐就是這麽一個和其他軍閥別無二致的邪惡生物,非要說有什麽不同的話那邊是這個人更有才華所以才更危險。某種程度上她的認知是對的,世上如果多幾個張鬆嵐有可能誕生出兩種後果——要麽他們之間達成某種共識讓整個人類世界恢複和平,要麽他們之間的理念衝突會隨著他們的才能蔓延到全世界的每個角落,最後成為一場撼動人類存在根基的曠世大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