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鍾鑒雄口中得知陸淵明艦隊的動向時楊希恩好半天沒出聲,隻是用古怪的目光看著滿屋子的幕僚們。
“老、老大,你倒是給個話,光看不出聲大家都虛得慌啊。”直腸子的海因斯第一個遭不住被人如此盯著,咧咧嘴說道。
“張弘也好陸淵明也好,他們還真是對得起自己的名聲。”又沉默了好一陣子,楊希恩這才悠悠然吐出這麽一句來。
他現在很憤怒,讓他憤怒的理由是張弘和陸淵明這兩個人在逆境麵前居然可以如此卑鄙無恥,而自己居然在這兩個卑鄙之徒身上浪費了這麽多時間和精力。在聽到張弘在皇帝麵前把陸淵明賣了,而陸淵明則屠殺了軍中的反對力量返回去攻打張弘時,楊希恩心中首先感覺到的不是高興而是惡心,那是單純地一種眼睛看到了汙穢之物後的下意識嘔吐感。
“主公,這世上卑鄙之人多如牛毛,一個一個去生氣是個人都受不了。您的任務不是為了他們的卑鄙去憤怒,而是將這世上的卑鄙之人、還有讓人變得卑鄙的這個世道撥亂反正,請主公暫消肝火,保重貴體。”在柳伯言去世之後,真正理解楊希恩還能在他麵前把話直說出來的人就隻有高克儉了。
“……你說得對。”沉默片刻,楊希恩低頭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主公,如今敵人自相廝殺,而我軍上有天命下承民意,此時正是大興義兵拯救萬民之時,請主公決斷。”朝楊希恩深深低下頭,高克儉謙恭地說道。
“啊,該是動手的時候了。”楊希恩仰頭靠在椅背上,艦橋的立體星圖就在他眼前回旋著,“將士們聽命!”
“在!”眾將肅然,齊聲作答。
“海因斯、羅永祥,你們兩個帶機動艦隊和潛艦分隊馬上出發,穿過星門之後保持對陸淵明的追蹤,如果他敢派人驅趕你們就給我就地吃掉,但是不要和陸淵明主力交戰,清楚了嗎?”第一道令,楊希恩給了他的急先鋒海因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