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真不知道劉薇與孫躍平之間會有這樣的故事,如果孫躍平沒有說謊,那麽劉薇的確很可能患了嚴重的心理問題。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一個心理醫生患上了嚴重的心理疾病,想要通過常規的手段進行心理治療幾乎是不可能的。
我答應孫躍平會找個合適的時機和劉薇聊聊,這種事情不能急,也急不來。有一點孫躍平做得很好,他並沒有把這件事情直接告訴劉薇,那樣或許會嚇著劉薇讓她的病情加重,就算是我要和劉薇談也得講究方式方法。
回到家,父母已經做好了飯菜。
原本他們是不願意來城裏的,他們更喜歡在老家縣城的生活,那兒有他們熟悉的老街坊老鄰居,沒事的時候可以聚在一起東家長西家短。特別是我父親,是縣裏城關中學的老師,在縣城很受人尊重,走到哪兒都會有人和他親切地打招呼,可在城裏他卻沒有了這份殊榮。
他總是埋怨城裏高樓大廈,住在同一棟樓卻相互都是陌生人,老死不相往來,他說這是社會人際關係的一種退步。
我母親倒是沒有太多的怨言,她覺得雖然城裏諸多不如意,但她能夠照顧到自己的兒子,能夠讓我回到家有一口熱飯吃,有一口熱湯喝她就心滿意足。
吃過飯我便鑽進了書房,點了支煙,靜靜地坐著。這是我最愜意的時候,這個時候我可以思考一些想不明白的事情,當然,更多的時候是什麽都不想,單純地享受這份安逸與寧靜。
父親端著他那隻大茶缸走了進來。他喜歡喝茶,而且特別喜歡喝濃茶,那大茶缸裏幾乎總是一半是茶葉一半是水,我告訴他茶喝得太多對身體並不好,凡事都是有度的。可是他並不以為然,他說這麽多年都習慣了,真要少放茶葉那還不如不喝。
“是不是有什麽心事?”他在沙發上坐下,然後拿起我茶幾上的煙來點上一支。我知道他又是來我這兒蹭煙的,因為他有輕微的哮喘,母親已經勒令他把煙給戒掉了。當著我的母親他是不敢再抽的,隻是偶爾我在書房的時候他才來蹭上那麽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