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舅爺立時道:“侯爺,您是想讓唐軍進駐西陵?這……這可不大好。”
“嘉禎,為何不好?”老侯爺不動聲色問道。
孟舅爺猶豫了一下,欲言又止,老侯爺道:“在場的都是自己人,你有話但說無妨,無須忌諱。當下事關我宇文家的興衰存亡,任何人有什麽想法,盡管說來,言者無罪。”
孟舅爺掃了眾人一眼,才歎道:“侯爺,當年與朝廷的約定,十幾年來朝廷確實遵守,不過咱們都知道,若說當年的事情朝廷對我們西陵世家沒有絲毫的責怨,那是誰都不信的。”
“爹,舅爺說的極是。”宇文承陵素來不輕易開口,此時卻也開口道:“對咱們西陵世家心生怨念的,第一個就是黑羽將軍了。當年咱們沒有輕舉妄動,夏都護戰死,黑羽將軍和他手底下那群人必然將夏都護之死算在咱們西陵世家的頭上。”
“承陵說的沒錯。”孟舅爺和少公子一唱一和:“侯爺,如果向朝廷懇請唐軍進入西陵駐防,朝廷必然會派黑羽將軍坐鎮西陵,那時候他手握重兵,有了當年的仇隙,十有八九便要和咱們算賬了。”
秦逍鎮定自若,神色平靜,心下卻是冷笑。
他心裏其實也清楚,西陵門閥雖然這十幾年作威作福,但卻沒有真正感到心安過,當年朝廷和西陵門閥達成的協議,實乃形勢所迫,可也正是因為那道協議,雖然讓西陵門閥掌控西陵十幾年,卻也同樣撕裂了大唐與西陵的關係。
西陵處在大唐帝國和兀陀汗國兩強之中,西邊擔心兀陀汗國卷土東進,東邊又擔心朝廷找機會秋後算賬,也確實是夙夜憂心。
“當年兀陀東進,我們從京都探到消息,帝國應付南北兩大強敵都有些吃力,根本無力向西陵派出援兵。”老侯爺聲音低沉,緩緩道:“西陵都護府隻有五千兵馬,麵對兀陀十萬鐵騎,實力懸殊,勝負幾乎在兀陀人入關的時候就已經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