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闕懶得理會鬼帝的驚訝,結界一破,他握住喻爭渡的手腕,這次喻爭渡連眼睛都來不及閉上,隻覺得好像一個閃現,兩人就出現在了絕境山的山頂。
絕境山峰頂原來有一個巨大的宮觀,後來因為眾所周知的原因,供奉活動停了數十年,宮觀也被改造成一個遊客中心。
而現在,宮觀前的巨大平地再次被布置成了法場,布幡飛揚,圓形的黃紙在空中飄**。
黃紙、麵衣,正是喻爭渡看到的未來的意象中的一部分。
鬼帝盤腿坐在法場正中的位置上,他的臉色比此前更加蒼白,身上穿著白色的法衣,但因為身形過於削瘦,法衣看起來空****的,寬大的袖子在風中鼓動。
地麵以他的位置為中心向四周繪上了奇異的符號,他的身後背著懸崖,麵前則是巨大的青銅香爐。
佛道兩門的高人大師悉數在場,分坐兩邊,一眼望去,最少得有五六十人,比參加司嶺大戰的人數還要多。
喻爭渡和商闕到場的時候,這些大師卻全部低垂著頭,竟是陷入了昏睡之中。
“是法陣。”商闕看著地上蜿蜒的符號說道。
喻爭渡心生不妙:“什麽法陣?”
商闕手腕一翻,長劍舉起:“一千年前,將我封入混沌境的法陣。”
鬼帝抬起頭來,看著商闕,手上輕輕撚著手串上的菩提子,語氣還有些意外:“沒想到你速度這麽快。”
他不疾不徐地露出一個笑容,眼睛看著前方,“不過,你還是晚了一步。”
他的麵前,巨大的香爐之上,有一人抱那麽粗的高香已經燃到盡頭,煙灰散落倒下。
天色倏然暗了下來,喻爭渡仰頭望去,就見絕境山峰頂的天空上,竟是產生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濃黑的陰雲自漩渦中溢出,飛快地向四周蔓延,很快,他們目所能及之處都像是被一塊巨大的黑幕籠罩著,鋪天蓋地,竟是連一絲縫隙都沒有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