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元的右手臂看起來極為嚇人,好像有幾十條蚯蚓在他的血管裏蠕動,要把他的皮膚撐開。
青黑色的靜脈在本就蒼白的皮膚上凸顯,鼓脹,緊縮,反反複複。
京元感覺不到痛,即便他的手臂就此炸掉,他也不會有任何的疼痛感,但和上次使用蛇膽時一樣,從內而外,他產生出一種困倦感。
這次的困乏感比上次要強烈,也有可能是他連著三天,都沒怎麽睡覺的緣故。
他撐不住了,緩緩閉上眼,倒在地上睡下。
當他恢複意識後,借著燈光看了一眼腕表,隻過去了一個小時。
他的疲倦一掃而空,像是升級恢複滿狀態一樣,精神百倍。
體內細不可聞的聲響中,手臂好似過電發麻,就像是不小心碰到了手肘。
那並不是痛覺,或者其它什麽感官,他作為人類的時候,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他不知道怎麽形容這種感覺仿佛多了幾根手指,不對應該說是多了某個全新的器官。
他能感覺到“它們”的存在,好似細小的電流,好似成群的浮遊生物,“它們”在體內流動著,連接著。
不用學習,京元就能憑借意誌控製“它們”的走向,仿佛天生的本能一般。
他仔細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臂,上下撫摸,站在鏡子前,撩起上衣,他觀察全身的皮膚和肌肉,沒看出來什麽變化。
但他知道,他已經和一個小時前的他截然不同了,那個新的“器官”,就存在於他的體內。
他把那些存在於他體內的東西,聚集到右手臂上,像是出汗一樣,某種石油般的黑色**迅速從他的體表毛孔滲出。
他能控製“它們”流動的方向,控製“它們”性質的變化,“它們”是活著的,已經和他融為一體,成為他的一部分。
“它們”既可以呈流動的性質變化,亦可以凝固起來,呈現出金屬一樣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