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廢棄的小樓房裏燒起了火堆,柴火是拆掉的凳子腿和桌腿。
這是一間自建的二層樓小樓房,清水裝修,沒有瓷磚的水泥地,灰色的粉刷牆麵,劣質的牆皮裂開了龜殼般的縫隙,有很多地方因為受潮鼓包,牆皮已經脫落了。
傍晚的時候,京元放棄了離開州山市的想法。
幾乎一整天,他們都在邊界線遊**,並沒有找到一條能通往更北方向極寒之地的路。
唯二擺在他們麵前的是海路和空路,但大海和天空,又豈是僅憑兩個人就能征服的。
事實已經擺在他們的麵前了,外麵的世界遠比州山市危險的多,至少這邊還能看到一些零星的植物,甚至偶爾能看到蚯蚓,蜘蛛一類的小蟲子,那邊是真的隻剩下一片灰黑色了。
無奈之下,他們隻能找到這間農村自建的小樓房休息。
來的時候,能看到門和窗戶上還貼著褪色的“囍”字,但撬門進來之後,看到的,隻有遍布灰塵的家具和鬼屋一樣的房間內飾,很久沒人用過這間房了,推門時,撲麵而來的閉塞渾濁的空氣好像要讓人窒息。
越野車就停在門口,京元檢查了一遍屋子內部,確定這裏的某個牆角或者門後的盲區不存在喪屍後,才讓唐雪和小白下車。
就算住慣了大別墅,他們當中也沒有人會嫌棄差的環境,他們還活著,還在思考,還能對話,這些已經是很奢侈的行為。
小白也不是一隻養尊處優的狗,它到哪裏都能快活,京元拿著它最愛的飛盤往外丟,它就哈著氣去把飛盤撿回來,樂此不疲。
小狗狗能有什麽煩惱呢?它隻要有的吃,有的睡,能拉能撒,就能快活了。
京元拆掉家具燒起火堆,初春的天氣雖然回暖了,但到了夜裏,仍然降溫的厲害,早晨會起霜起霧,如果放一桶水在外麵,起床的時候,就能在水桶裏撿到一些細碎的冰碴子,有時能收獲一麵鏡子一樣光滑的,薄薄的像餅一樣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