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元找到了那件照片裏穿過的衣服,一件白襯衫,還有一條栓腰帶的黑色長褲。
照片裏的那個騎摩托車的男人意氣風發,把白襯衫拴在褲腰帶裏,看著就像是上世紀港台劇裏的帥氣男人。
京元稍微拍了拍灰,重新穿上了衣服,來到洗手間,麵對著鏡子,塑形出一把鋒利的剪刀,把亂糟糟的頭發剪成了寸頭。
他本沒必要穿衣服,但這世上很多東西都沒有必要,沒必要天天洗頭,沒必要天天把自己打理的幹幹淨淨,沒必要慶祝節日或者生日,富有儀式感的東西,都是沒有必要的,但正是這些東西,讓他意識到他是一個人。
也許身上的這件衣服很快就會變得破破爛爛,但至少此刻他站在鏡子前,覺得自己和照片裏的那個男人真是像極了。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天空中飛機掠過的聲音。
震耳欲聾,這不是他這段時間第一次聽到飛機的聲音,大概有那麽兩三次,他都感覺到了天空中掠過的飛機,不隻是戰鬥機,還有直升飛機。
這座很久沒人光顧的城市,最近變得有些吵鬧。
他不知道情況到底如何,透過地圖,他隻能看到怪物的情況。
唐雪和小白現在的情況怎麽樣了?小芸兒又身在何處,她的身上發生了什麽?
恢複感情之後,他思索起這樣的事情來。
不再是沒有目的地和目標了,他又有了想要去做的事情。
他把相框裏的那張照片拆下來,夾到相冊裏。
如果再遇到那個丟失了很多記憶的幽靈,京元想把這本相冊拿給他看,或許能幫助他回憶起什麽東西。
在京元來到這間屋子之前,並沒有找到有人動過的痕跡,大概連**哥也沒找到機會再回到他的家裏來。
雖然知道了**兄的真名叫季守,但京元仍然習慣於稱呼他為“**兄”。
因為那的確是一個真正的男人,內心比他強大的多,捫心自問,如果讓他以人類之軀,在這個荒蕪的城市生活六年,恐怕他難以堅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