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元覺得這些推斷應該都是正確的,如果他身上真的有某種權限,那份隻有他能看到的地圖,一定就是這種權限的表現方式。
但他不知道為什麽他的身上會有這種權限,是從哪裏來的。
思考這個問題似乎也得不到結果,他隻剩下十分鍾的時間了,雙腿粉碎,丟失了一隻右臂,一旦倒計時結束,那些怪物就會像聞到血味的鬣狗一樣,找到他的位置,朝他撲來。
就像黑色幽靈在牆上寫的,他就要死了。
他躺在下水道裏,這裏狹窄安靜,雨水順著排水係統流入管道,匯聚到一起,朝外排去。
十分鍾,他連再站起來都做不到,似乎隻能等死了,與其想那些毫無意義的問題,倒不如想想該留下什麽遺言。
那麽要留下什麽樣的遺言呢?
他想不出來,因為他還不想死。
真的一點生機都沒有了麽?總覺得不該是這樣。
或許是他在某方麵也有些偏執,用俗話說,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打遊戲非得看到自家水晶爆炸,才能認識到原來真的輸了。
就找不到一丁點存活的可能性了麽?
他在想下水道的這些黴菌是否能利用的上,吸收菌群是可以恢複傷勢並提升力量的,那是“進化”。
但下水道的黴菌,和變異體身體的菌群,似乎有著很大的不同。
下水道裏的黴菌並不具備可塑性,它們就像是泡沫一樣,軟趴趴的一團,可以蠕動,但無法凝固到一起,更別說硬化。
也許是由於這些黴菌並非由生物體內孕育出來的,它們生長在地下,即便不依賴生物體也能繁殖,更像是普通的植物。
京元很快明白這些菌類無法利用的上,它們最大的作用,應該就是提供信息,製造出一個“感應網”。
明白這一點後,他看向幽靈兄,寄希望於“他”是否能再提供一些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