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無際的雪原,京元行走雪地裏,雪淹沒到了他膝蓋的部位,每走一步都極為艱難。
他抬頭看向天空,頭頂是灰色的銀河,巨大的白月掛在天上,沒有顏色,一切都是蒼白且靜止的,連從天降下的雪,也是靜止的。
好像有人按下了暫停鍵,原本彩色的世界,變成了灰白色,萬物星辰都不再轉動,在這個世界裏,他感覺到一種無邊無際的孤獨,入眼可及之處,除了雪隻有雪,到處都是冰冷的。
伸出手,能托住麵前的雪花,清冷的月光照下來,晶瑩的棱角很好看,躺在他的手心,卻那麽易碎,用手指輕輕一戳,便裂成粉末。
又做了一個奇怪的夢,這種奇異的景象自然不會是現實,他知道自己在做夢,因為他在雪原上走了很久了,感覺不到累,也感覺不到冷。
這裏的一切都是無聲,就連他踩雪往前踏步也是無聲,他張開嘴想要說話,想要呼喊,但也喊不出聲音。
除了暫停鍵,還有人按下了靜音鍵。
真是怪異的夢,夢裏他的意識非常清晰,他知道自己在做夢,卻無法控製夢裏的一切。
他好像被困住了,困在這個白色的世界裏,想要走出去,但四麵八方都是一樣的風景。
他找不到該回哪裏去,也不知道要往哪裏走,一切都那麽千篇一律,那麽單調,讓人覺得害怕,覺得煩躁。
哪裏才是出口?哪裏才能看到不一樣的風景?
至少讓他看到和雪原不一樣的地方吧,可他走了很久,艱難地前進著,卻連一棵光禿禿的樹都找不到。
他蹲下來,嚐試著往下刨雪,可這雪挖不到盡頭,他抽不出雙腳,離不開雪地,在這場無聲的默劇裏,能體會到的,隻有無邊無際的孤獨。
走到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呢?真怕他會永遠永遠被困在這裏,那比死還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