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亮著暖黃色的燈光,京元坐在駕駛座,雨水在玻璃上匯聚成水柱流下,唰唰唰的聲音響徹不斷。
暖風從空調口吹出來,內裏的光,把車窗映成了一麵黑色的鏡子,鏡子裏倒映出他的側臉。
雖然淋濕了,但鏡子裏的臉總體還算是幹淨,至少不像是一個未經文明開化的野人。
兩天以前,他還像是一個野人,那時候他連遮身蔽體的衣物都沒有,像是一個野獸一樣生存,他絲毫不在乎個人衛生,不管刮風還是下雨都睡在天台的水泥地上。
兩天前的那個夜晚,他找到了季守的家,從身體的記憶裏恢複了屬於人的情感,在那間屋子裏,整理好自己亂糟糟的頭發,穿上了人類的衣服,決定再度以人類的思維方式生活下去。
兩天之後,他居然又坐在了一輛設備完好的越野車上。
雖然說前車遭受了猛烈的撞擊導致變形,但車內沒遭受到任何的創傷,內飾完好,表盤沒有刮痕,車內很幹淨,沒有異味,宛如一輛才出廠的新車。
好像忽然之間,他又回到了人類社會。
車內是一個獨立的小世界,再滂潑的大雨都被擋在車外,車內亮著溫馨的燈,有空調熱風,外麵的廢墟都消失不見了,從窗戶看出去,隻能看到朦朧的雨霧,好像這就是一個平靜的夜晚,讓他感受到一種獨特的氛圍。
他喜歡這種氛圍,這讓他放鬆,因為這是他很熟悉的環境。
但隻是稍微放鬆一些,大芸兒正坐在他的身旁,用手擺弄內視鏡,她把鏡子對準了自己,整理著自己的頭發。
她的臉上沾上了血汙,她的一根藤蔓伸過來,尖端分泌出蘆薈汁液那樣的粘稠**,她像是抹護手霜一樣,把那種透明的**搓到手上,然後往臉上和身體上抹,用這種方式,她清洗著自己體表的血汙。
京元想這些血汙裏蘊含著很多外來的黴菌,她直接與其接觸,或許會覺得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