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元將步槍的槍口對準前方,扣動了扳機。
黑暗中火花暴射,血花在前方綻放,子彈擊中了變異水蛭的頭部,它們脆弱的皮膚無法抵擋彈頭,步槍的掃射下,很快這隻軟體動物倒下,傷口中流出墨一樣的血。
在這具屍體的前方,還有一具水蛭的屍體,是幾分鍾前被京元擊倒的。
撿到槍之後,他就一直使用槍械進行攻擊,他遇到了很多士兵的屍體,從那些屍體上搜刮走了有用的東西,因此他的彈藥很充足,即便不停歇地開槍,也能堅持很長一段時間。
隻不過槍械在這樣的空間,並不是一個非常優秀的武器,通常他要開上七八槍,才能幹掉一隻水蛭,槍聲回**時,還會把附近的水蛭吸引過來。
用刀砍要方便得多,菌群塑性的利刃切割這些水蛭的身體時,不會發出巨大的噪音,一兩刀他就能把水蛭切成兩半。
但是他背著一個摔傷的女人,兜裏揣著一隻小狗,近距離作戰會有傷到她們的風險,所以他盡量用遠程武器,在不與水蛭們接觸的情況下,把它們殺死。
手電筒的燈光照亮了前方的空洞,所有空洞的內壁都覆蓋著同樣的黴黑色菌,幾乎看不出差別,這裏的風景千篇一律,單調又枯燥,狹窄逼仄的黑暗空間,讓人心生壓抑。
京元在岔路口停下,仔細辨別前方的路。
他迷路了,感覺不到風的氣息,似乎這地方完全封閉了起來,與外界隔絕。
沒有風的指引,他就不知道該往哪裏走才是正確的,但還是得往前走。
可他繞了一圈,又回到了幾分鍾之前的那個岔路口,洞口前方的屍體就是證據。
情況有些不對勁,他感覺到了疲倦,精神上的疲倦和肉體上的疲倦都有。
他不該這麽快就覺得累,這兩天他休息了很多,食物方麵,並不缺乏,隻是背著一個成年女性走了一個小時而已,即便走在黏黏的黴菌上,他也不該覺得這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