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黑啊……睜開眼睛依然隻能看見黑暗,津島鬱江一下子驚慌起來,她心中掠過一個陰沉的念頭:我失明了?
但很快,她發現隻是窗簾被拉上了。兩扇厚實的布簾中有一條很小的縫隙透光。她想坐起來,卻發現全身酸軟,好像筋被抽掉了。左手掛著吊針,裏麵的**被她輕微關注,開始旋轉起來,吊瓶晃悠了兩下。
津島鬱江深呼吸,將注意力集中在心髒。從心髒延伸出去,她能感覺到自己全身血液的走動,而在這裏輕微地推動一下……活力逐漸回來了。深呼吸,她想,瞑目沉思,想象著川流不息的紅細胞將氧氣和能量泵入細胞。她討厭無力的感覺。
兩分鍾後,她用右手大拇指按住輸液針頭埋進肌膚的地方,輕輕用三根手指捏住針尾,緩緩拔了出去。沒有流血,她的手指控製得很好,將固定針頭的膠布貼緊針口,津島鬱江很有經驗,三百秒內就會愈合。
自己穿著一身柔軟的白色病號服,床邊有拖鞋……她悄無聲息地下床,隔壁有一個人的氣息,從體液流動情況來看,男性,不算活躍,自己有把握製服他。
她盡量輕地打開門……門外是一間非常明亮的辦公室,裝飾簡潔低調,不大,很精致。津島鬱江注意到了一點——非常安靜。這間辦公室的隔音效果非常好,辦工桌對麵的落地窗顯然經過精心布置,可以看到城中心接近前朝皇城的幾樣標誌性景物,還有公園和湖泊,大約三樓高,理論上能聽見街道上的聲音,但這裏靜得讓她心慌,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踏足上去,地毯很厚。
書頁翻動的聲音嚇了她一跳,然後她意識到之前感應到的那個人就坐在辦公桌後的椅子上,翻著一個文件夾。她之前幾乎沒注意到那人,因為那人比較矮小,而椅子卻很闊大,她第一眼把那人略過去了。現在定睛一看,那人跟人偶一樣,幾乎沒有生氣,戴著眼鏡,全身上下隻有眼瞳微微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