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敬騎著電瓶車,一路滑過逐漸荒蕪的雨後濕滑街道。
與青少年覺醒者的談話暫時告一段落,天色將晚,曹敬準備回到家後先整理完今天的記錄,為下一次談話做好預案。
曹敬現在住的地方在郊區,離他曾經生活的福利院不遠,隔著兩個街區的位置,大學畢業後老薑的戰友給他找的地方。其實就是個倉庫管理員的宿舍,在老廠區的邊上。曹敬喜歡一個人住,也算是兼職給人看倉庫。優點是清淨,免房租,每個月還有三百塊錢的工資可拿,缺點是隻有這幾個優點。
已經習慣了一個人住,曹敬順路買了點菜回去。辦公室裏有夥食補貼,但這個補貼是以食堂票的形式發放的,曹敬一般都是把票換成桶裝花生油拎回家,早晚都是自己在宿舍裏做飯吃。
沿著一條煤渣鋪成的小路一路騎行到點,曹敬嘎吱一聲把車停下,掏出鑰匙打開倉庫院子的側門,把車推進去,停在倉庫邊上,插上從窗戶裏拉出來的一個充電插座。
他的手頓了一下,地上的碎石頭不在原來的位置,不是雨水衝刷的結果,有人來了。
曹敬環顧四周,這老院子裏的老倉庫,裏麵沒什麽值錢東西,也就他住在這裏,平日裏根本都不會有人過來,更別提什麽毛賊了。他哪怕是敞開自己的大門讓賊來搬,也不會有什麽損失。但為了盡到一點責任,曹敬把地上的碎石頭擺了些規整的幾何圖形,乍一看上去沒什麽異樣,但仔細觀察就能發現其中的規律。
曹敬蹲下身,能看見淡淡的濕鞋印在室內水泥地上的痕跡。從這個水跡上來看,闖入者來到這裏不足半個小時。從鞋印的大小和形狀來看,不像是男人的鞋印,而是女式皮靴。
他從後腰那裏抽出一根伸縮警棍,無聲地開棍,向倉庫內走去。
腳印延伸向他的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