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島鬱江一直覺得,無論遇到任何麻煩,曹敬都會有辦法的。
這種印象可能從小時候就養成了,不管遇到什麽問題,曹敬總能想出一些點子來。這些點子有沒有用另說,但每一次都讓她感覺這個男人胸有成竹,好像什麽問題都難不倒他。這種自信的姿態和曹雪卿一脈相承,或許也是從他那個姐姐身上學來的?
津島鬱江對這一點很欽佩,但她從沒提起過。
今天早上進行出門調查之前,曹敬花了二十多分鍾整理東西,津島鬱江就知道他已經心中有數。要從街頭巷尾的人群中找到目標人物,他要用什麽技術來調查?這讓她很感興趣。結果答案出乎意料地簡單,而且和超能力無關。
“大爺,我們是街道辦的。”曹敬從包裏抽出一冊表格,津島鬱江轉過頭看了一眼,是他平時登記未成年進化者的資料冊,隨手翻了兩頁,曹敬裝模作樣地問,“您知道附近有一家人,兒女都死了的麽?”
“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聽到街道辦這三個字,讓看門老頭兒警惕了起來,他看看門簾,充滿疑懼地盯著曹敬:“我們這棋牌室可是正規社區活動室,可不是公開聚賭啊。”
“那不歸我們管。”曹敬不耐煩地擺擺手,“前幾年老年人權益保障法通過,街道辦想統計一下孤寡老人的家庭情況,聽說這裏有個老太太,家裏一個兒子一個女兒都死了,她愛人還癱瘓在床,按我們的規定呢,每個月是有多餘福利津貼可發的。但我們那邊檔案管理出了點問題,所以我就來走訪一下,看誰認識那位老太太一家。”
“喔……這個福利每個月多少錢啊?幾歲有的領?家裏得死人才有?”一聽是來發錢的,看門老頭兒立刻精神了。
“這些我也不知道,您就說說您認不認識吧。我就是來登記一下,啊,等有了消息街道社區就會下通知的。有你的一份,就不會少了你;沒你的,你也別多想。上頭有著數呢。”曹敬將小公務員的角色扮演得惟妙惟肖,津島鬱江之前還不知道他還有這方麵的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