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悲痛的工作和崇高的誌向,決不會就那樣徒然消亡。”
曹敬睜開眼睛,看向吳曉峰。後者不置可否地點點頭,在筆記上記下一筆,然後瞥向相陽。
少年坐在曹敬對麵,努力睜大眼睛看著曹敬。在相陽背後是一塊黑板,黑板上寫著“天空一無所有,為何給我安慰”。
“加油。”曹敬說。
曹敬知道,自己背後的黑板上寫的是“你們悲痛的工作……”這句詩,他能夠感覺到相陽在徒勞地敲擊他的思想,就像是試圖敲開貝殼的水獺,這種一對一的對抗,曹敬目前連一次都沒有輸過。相對他人來說,相陽的力量很強韌,但對曹敬來說,依然不夠。
用吳曉峰的話來說,曹敬的感受性是六個青年中最敏銳的,也是對能力運用最熟稔的。當他當眾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曹敬嗤之以鼻,他知道吳曉峰正在把他與其餘五人隔離開,讓他變成一個追趕的目標和釋放敵意的對象,其餘五人會因為針對自己而組成同仇敵愾的聯盟,以此培養……
“並不是你想的這樣。”兩人一對一輔導的時候吳曉峰笑眯眯地說,“精神感應者不需要同盟,不需要夥伴,精神感應者隻需要足夠優秀,對我來說,隻要一個就夠了。”
“有一點提示嗎?”相陽帶著希望說,“我覺得我能讀到一半,但還有一半我不知道……”
吳曉峰用筆記了一下,點頭道:“你讀到了什麽?”
“如果你因失去了太陽而流淚……你也將錯過群星……”相陽充滿期盼地抬起頭,“我說得沒錯嗎?”
吳曉峰看向曹敬,後者聳聳肩。於是考官在筆記本上又添了一筆。
相陽轉頭看了看背後的黑板,臉色立刻低沉下去。他意識到自己被騙了,但他完全沒有意料到,他以為這個考試隻是考核繞過對方防護的能力,卻第一次撞上這種誤導幻覺,他甚至不知道要怎樣分辨幻覺——這些心理活動全是曹敬漫不經心地讀取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