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色的火焰綢緞般翻卷,其高熱將走廊映成金紅色,連曹敬自己的眉毛都似乎焦灼翻卷起來。他眯著眼睛努力正視其中的淒烈氣魄,這團火球即是相陽這心相世界的非常理,非邏輯,非現實。
“!”
曹敬突然間有了一線明悟,進化者與進化者之間的能力會互相幹擾,雖然隻是極為細微的波動,但在如此強盛的巨力麵前,相陽的心胸無法盛放這團巨人的心髒。他無法“理解”安德烈這份已抵達幽玄它域的怪異能力,所以這裏,就是這裏,安德烈的能力邊界,就是相陽心相世界的缺口,用來盛放戰略級存在的缺口。
理解這一點,擊敗相陽的第一步就已經邁出。
第二步,找到缺口之後,就是——
金陽驟然迸裂,火雨四散,伴隨著憤怒的咆哮和悲鳴,巨大的情感衝擊將曹敬的意識吹飛,絕望、憤怒、悲泣……黑色與紅色轉瞬間吞沒他的視野,走廊被血雨覆蓋,骨肉破碎的雜音刺入耳膜,極度強烈的神經信號席卷在場每一個人的神經末梢,無論曹敬還是相陽,都在這瞬間彎下腰去,竭力抵抗痛苦之潮。
槍聲,爆炸聲,幻象與麵前的火海重疊,曹敬感覺自己的皮肉正在被撕扯下來,某種巨大的斥力從身體內部發生,肌肉筋膜嘎吱嘎吱作響,整個人都要被粉碎成一團血泥。於此同時,他聽見俄語的叫喊聲,有人正在遭受和他相同的處境——這是安德烈的記憶,他理解了,溢出的情感,相陽的操作失控了,被約束在心相中的巨大情感傾瀉而出,把和相陽鏈接的曹敬一同吞沒……
吳曉峰,你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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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易城堵住自己的耳朵,因為在地上翻滾的曹敬正在發出嘶啞的嚎叫,而他的秘書正跪在地上用力按住曹敬的肩膀。
過了幾分鍾,蘇易城說:“吳曉峰有備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