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陽吃了一驚,然後環目四顧,他記得曹敬的心相世界是一片漫布霧靄的晦暗森林,寄宿著貓一樣的守護神。相陽後來著實做過功課去分析曹敬陰鬱的心境與對怪誕意象的偏愛,分析那隻名為“卡夫卡”的夢境守護,如何破解這一樞紐的機理。
而這裏分明隻是走廊,與之前一般無二,轉念間相陽便明白,原來曹敬已經不知不覺地畫地為牢,在念頭中勾勒出這走廊的模樣,然後將自己不知不覺誘入其中。不,在讚歎他心力雄渾之前,第一個問題應該是……曹敬何時突破了我的防護?我的心相無懈可擊,即便他抓到了我的本體,也須得穿透內部的防禦機製,而這層內部防禦機製是自己精心配置的感應反擊策略,曹敬又有什麽本事打破它了?
一時間,相陽又覺得是曹敬故作大言,騙自己心旌動搖露出破綻,凝神細查,卻發現這塊心相世界已經不在自己掌握之中,對方所言無虛,曹敬真的已經化解自己的絕技,甚至沒有讓自己生出警惕之心。
“這是怎麽做到的?”
曹敬麵露古怪之色,此刻憤怒已經轉淡,反倒像是憐憫。相陽厭惡別人用憐憫的眼神看自己,怒道:“不說也罷!我今天哪怕要死在這裏,也得先將曹雪卿與吳曉峰這二人殲滅,如果你礙事,就連你一起殺了。破解我的心相又如何?我已經給安德烈下好了指令,哪怕沒有我的指揮,他也足以將這裏的所有人消滅……”
“你可以給他洗腦再重建,我也能夠做到一樣的事。”曹敬雙手合十,曼聲道,“現在對你來說,保護自己的頭腦才是最重要的事。也就是說,你得搞清楚我到底是怎麽穿過你心理防禦的。對吧?”
相陽一聲不響,但他確實在高速思考。
“無論從任何方麵來考慮,都覺得不可思議。你已經計算過我的心理反應,分析過我的性格,並且製定了在場的兩個心靈感應者都沒有辦法穿越的絕對防禦——由單純一條法則構建的感應機製:對敵意的感應。”曹敬伸出手指畫了一個圓形,這個圓形開始煜煜發光,和他身後的黑色球體互相映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