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當山下,丹江口集鎮上,人來人往,極是熱鬧。
此時已是歲末,天氣大寒,早兩日還下了一場大雪,朔風陣陣,寒氣蝕骨,再多再厚實的衣物都難以徹底阻擋這些嚴寒。
殷梨亭一襲長衫,腰間帶劍,眉目之中滿是輕鬆之色,而在他後麵則是跟著一大一小兩個少年,生的俱是俊秀非凡,正是宋青書和張無忌。
三人的內功都頗有根基,是以衣衫單薄,在人群中很是惹眼,不過來往行人都認得他們一身武當弟子打扮,也不以為奇。
武當山下的人,誰不知道那山上住著一位老神仙?!
路邊的攤子和店鋪不時便有人探頭和殷梨亭打招呼,殷梨亭一一含笑應對,他時常下來采買貨品,和這些人倒也很熟。
看著街上熱熱鬧鬧滿是過年氣氛的集市,殷梨亭忽然心生感慨,自語道:“也不知道離兒在外邊過的怎樣……”
與張無忌和宋青書不同,莫離上山之際,便是孤兒,因此各位長輩對他多了三分關心,這十年相處下來,都視他如子侄一般,而此番下山為俞岱岩尋藥,還是遠赴西北大漠那等苦寒之地,一走將近半年歲月,也難怪殷梨亭想念了。
“六叔擔心多了。”
宋青書笑道:“莫師弟武功高強,遠勝你我,連昆侖派、華山派兩大掌門都不是他的對手,西北之地,還不任由他縱橫嗎,怎會過的不好?”
少年人的心頭,似乎有了武功,便能擁有一切,渾然不知,廝殺打鬥是江湖,卻不是生活,生活是一日三餐,柴米油鹽,親人陪伴,噓寒問暖。
殷梨亭搖頭一笑,道:“等那日咱們的宋少俠行走江湖,便曉得你六叔我現在的想法了。”
“行走江湖……”
宋青書和張無忌都是麵露憧憬之色,他們所聽所見的,行走江湖似乎是一件極美好的事,少年背刀負劍,騎最好的馬,喝最烈的酒,快意恩仇,轟轟烈烈,其中少不得有幾位女俠作伴,正是:縱馬江湖路,一劍任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