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安良看著眼前的男人,二十多歲,寬肩體壯,一張方方正正的臉,皮膚顯得有些蒼白,眼睛挺亮,帶著一種不知世事的懵懂,看起來就像是大學剛畢業不久還沒被社會毒打的無知青年。
這小夥子,看著人也挺精神,怎麽就做出那種事呢?
趙安良清了清喉嚨,“呂立軒!”
這個年輕人依然眼神飄忽。
趙安良加重了聲音,“呂立軒!”
年輕人這才回應道:“是,我是呂立軒。”
“你知道自己犯了什麽錯誤嗎?”
“錯誤?”呂立軒看向趙安良,“哦對,當地人對我在街上展示軀體行走感到不安。”
趙安良怒道:“你還是沒有認識自己的錯誤!裸奔是有傷風化並且違公共秩序的行為!”
呂立軒說:“我知道了,我沒有做好事先調查,不了解當地人的風俗傳統。”
“……”趙安良一拍桌子,“呂立軒,你在公共場合故意**身體,根據治安管理條例,情節惡劣可以直接處以拘留!”
“請定義一下本地的拘留一詞的含義。”
趙安良扶住額頭,該不是抓來一個傻子吧,但看著這小夥子也不像啊,“拘留就是對你進行扣押。”
“有食物可以吃嗎?”
趙安良頓時大怒,但在發作之前轉念一想,這人說不定可能是精神出了點問題,卻聽得呂立軒說道:“我還沒有找到工作。”
“嗯?”
“為了融入當地我必須要找到工作,但現在我還沒有工作。”呂立軒說道,“沒有工作要在當地生存來說是很困難的。”
這幾句話一出,趙安良突然明白了,原來是沒有找到工作引發的行為失常。作為一名體製內的普通民警,他完全能理解如今社會求職的艱辛。估計這個剛步入社會的小夥四處碰壁之後失了智用裸奔來發泄不滿吧。趙安良當民警這幾年各種奇葩事也見得不少。前麵他還處理過一樁因為女友分手當街發瘋裸奔的警情,想不到今天就碰到上了求職不順失智裸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