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顏家夫婦帶著小真兄妹前去參加了劉星泉父親的葬禮。
葬禮上,劉星泉麵無表情,緊緊握著他母親的手。
小真的父母被一群人圍著,不時有人對小真兄妹微笑,那笑容裏包含著一模一樣的諂媚,“顏總,您家這兩個孩子長得可真好,看著就聰明。”
“哎,這兩個麻煩其實都皮得很,也就是在人前裝樣子。”
每個人都畢恭畢敬,殷切地圍在顏家四人旁,顏父儼然成了所有訪客恭敬參拜的對象。而葬禮的主角——劉星泉和他的母親羅清溪遠遠地站在角落,幾乎被人遺忘。
小真偷偷觀察著他們。劉星泉的好相貌遺傳自他的母親羅清溪。花圈旁,羅清溪美麗的側臉低垂,一動不動地凝視著劉星泉父親劉瑞國的遺像,外界的嘈雜似乎與她毫無關係。她纖細的手與劉星泉的手相握,仿佛那就是唯一世界聯通的紐帶。
劉父就和他的名字劉瑞國一樣,從照片來看普普通通。在遺孀羅清溪的對比之下,甚至顯得有些過於粗糙。本來,這隻是一個普通平凡的葬禮,直到顏家夫婦出現為止。
當跟著顏父踏入喪堂的那刻,撲麵而來的人類情感蜂擁入小真的腦內。被動或者主動接收人類的淺層情緒是它的固有技能。但人數太多的心靈潮汐隻會震得小真腦袋發痛。他不得不主動關閉了大部分探查功能。之後他的頭痛緩解,此時洶湧的潮汐變成了細細的溪流,那是夾雜尊敬,羨慕與敬畏的情感。人們都在看他的父親。
劉星泉與小真四目相對。小真一直覺得人類的臉很奇妙,就算是他不去探查,大部分人類也會細微的表情變化寫在臉上。此時的劉星泉麵無表情,沒有泄露出一絲一毫情緒,然後他轉開了視線。
小真集中了精神,將無形的透明觸手探入劉星泉的腦內。他始終對劉星泉那日突然的情緒失控感到迷惑。但劉星泉的腦海內築起了鋼鐵的城牆,堅硬而牢固,將他所有的深層意識牢牢隱藏了起來。小真的意識觸手在城牆旁徘徊了一會兒,他不是不能強行突入劉星泉的深層意識。但這種侵入,無疑會對劉星泉帶來物理意義上的痛楚。小真想了想,撤回了自己的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