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提親的前一天,傍晚。
日落近黃昏,夕陽西下,日頭躍過了渭河水麵,再有一會就將徹底的消失在了水平麵上。
王驚蟄獨自一人泛舟水上,這是他租的一條漁船,在渭河附近呆的這段日子裏劃船這項技能已經被他完美的掌握了,於是閑暇的時候他就弄一條漁船劃到河道中間,躺在漁船上百無聊賴的打發時間。眼看著太陽要落山了,王驚蟄伸了個懶腰從船上爬了起來準備回岸,隨即就看見一葉木舟往他這邊靠了過來,船上坐著小草姑娘。
兩人四目相對的時候,這一回是小草先說話了:“明天我就離開隴西了”
“去哪?”
“長安”
“去那幹嘛?”王驚蟄一點對話技術含量都沒有的問道。
小草翻了翻白眼說道:“繡花鞋的夫君應該就被埋在長安城附近,我送她去入葬,明天就走了”
王驚蟄哦了一聲,就沒再往下接話了,他本來想說的是能不能晚兩天再走,明天我正好有件急事要辦,辦完了之後我和你一起去長安也行,但後來他又想到兩人之間的關係屬於點到即止那種,沒有什麽理由讓對方多耽擱兩天吧?
於是,王驚蟄就說了一聲好的。
小草斜了他一眼,心底微微的歎了口氣,一個男人木訥到這種程度,也真是夠了,但凡換一個稍微開竅點的人都能領會出小草剛剛的意思。
老娘為什麽要巴巴的專程來和你告辭啊?
她是看出來王驚蟄一天天的就在渭河上飄著,閑的挺蛋疼的無事可做。
可惜的是,王驚蟄對於套路這個詞實在反應太慢了,他還以為小草姑娘跟他剛才隻是尋常的聊天,沒有任何的目的性。
哪怕你就是尬聊幾句,然後我再引入正題也行啊,可惜的是連尬聊都沒有。
兩人之間進入了短暫的尷尬寂靜時間,木舟和漁船靠在一起,除了水流聲和微弱的呼吸聲以外,四周基本沒有什麽動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