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自己周邊的人,突然之間結束生命,早晨上班還活生生的同事,轉眼就已經與世長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應激反應,不一定就是悲傷或者痛苦,但那種躁動和低落,卻是難以避免的情緒。
然而,在莫森的身上,柯克沒有察覺到。
事實上,莫森的注意力反而更多在柯克身上,時而打量時而警惕、時而挑釁時而反擊——
所以,這算是悲傷過度轉移注意力的表現嗎?
不,柯克不這樣認為。
看看莫森的後續反應就知道了。
莫森展露一個瀟灑的笑容,“你倒是提醒我了,我需要出租車回家,我可不想搭乘地鐵。”
他的座駕,被同事的屍體損壞,而這就是他唯一擔心的事情。
“我把詹姆斯的名片放哪兒了來著?”莫森掏出自己的錢包,開始翻找起來。
在紐約,需要出租車的時候永遠找不到出租車,所以一般來說,人們需要出租車的時候都會提前電話,甚至擁有自己熟悉的出租車司機名片,隨叫隨到。
莫森打開錢包,掏出一疊名片和收據,細細地翻找起來,就好像柯克不存在一般。
柯克的視線掃描了一下莫森的錢包,立刻就注意到錢包內側夾層的一個凸起輪廓:
一個圓環。
眼前,放著一份“紐約時報”,頁麵正是他們最赫赫有名的“填詞遊戲”板塊,但莫森並沒有在玩遊戲,而是用一支黑色碳素筆在塗鴉,利用縱橫格子來繪畫。
看來,理科老師對於這些字謎不感興趣。
柯克繼續詢問到,“你把車子的報警係統開著?”
“什麽?”莫森依舊在翻找名片。
“汽車的報警係統開著,但車門卻沒有鎖。”
“是嗎?估計我忘了。我想,我也不是完人。”
自信,從容,那種氣質由內而外地散發出來,是釋然也是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