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上,徐默沒睡。
相嬰也沒睡。
徐默在和魏三娘講佛經,既然,魏三娘有這方麵的超強天賦,那徐默這個做師父的,必須得傾盡所能,引她過河上岸。
相嬰則是靜聽,她喜歡聽故事,也喜歡聽佛經。
隻是對佛經的悟性和理解上,不及魏三娘。
甚至在這一點上,徐默也得在魏三娘麵前甘拜下風。
因為徐默嚴格來說,隻是各路經典的搬運工。
《金剛經》、《般若心經》、《壇經》。
一晚上,講了三部。
徐默略有疲倦,但魏三娘精神抖擻,若不是天亮了,她會纏著徐默繼續講。
“天亮了,下次再講,你不累,師父我也得歇歇啊。”徐默伸個懶腰,魏三娘卻沒有返回千鬼旗。
而是走向窗戶。
徐默想提醒她,相嬰伸手拽了拽他。
“她有頓悟,別說話。”
相嬰說完,徐默不吭聲了。
時間慢慢推移,外麵,初陽露頭,一般鬼怪在這個時候,必須要回去,或者隱匿在黑暗之處,或者藏在鬼器當中。
因為鬼不沾陽。
太陽是什麽?
那是神陽之極,萬火之源。
別看隻是一道光,照到鬼物身上,都能將其消融殆盡。
鬼照太陽,那是作死行為。
可此刻,魏三娘神態從容,乃至於那一抹朝陽照在她額頭的瞬間,居然有了一種難以嚴明的聖潔感。
“這還是鬼嗎?”
下一刻,嗤嗤聲起,魏三娘被陽光照到的地方,瞬間冒出了一股股黑煙,那些黑煙附帶著極為可怕的負麵情緒,本來在鬼體之內是無法祛除的,但在陽光下,上升兩三尺,就消散無蹤。
魏三娘臉上露出痛苦之色。
肯定是不好受。
但她沒有動,任由初升的朝陽,從頭到臉,再到身子,照個通透。
她身上的黑氣也是被逼出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