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對自己的目標開始有所思考的不止瑪瑞卡一個。
將視界在搖曳的閃動中關閉,將軍正了正自己的黃銅頭盔,總算將可以稱得上浩如煙海的宴會計劃書看了個大概。
沒什麽問題,不如自己心中已經對它無比滿意。
特意請來的宴會組織者是素質非常的專業人士,自己在一旁指指點點無異於畫蛇添足。
但是一言不發或許會讓手下人更加惶恐;可隨意提出些無關緊要的意見,會不會被他們誤解,認為自己覺得這樣的安排糟糕透頂,連一點建設性的意見都沒法提?
既不能直言不諱,又不能完全寄望於極易被曲解的婉言暗示,交流在這種時候顯得無比低效,非得互相試探許久,去尋找那個溝通雙方心照不宣的橋梁。
這種上級與下級微妙的信任遊戲,將軍認為再放大一些,把參與進來的人數再增多一些,每個角色後麵再加一點背景,一點勢力……
若能在那種情況下也能遊刃有餘,或許,就是古代帝王夢寐以求所想掌握的“帝王之術”了吧。
將軍自知不擅長此道,將其打發給秘書去做處理。
可悲的是就算是貼身秘書也一定會曲解自己的意思,然後,就是司空見慣的層層加碼;宴會的最終效果,一定和自己已經相當滿意的計劃書呈現出的效果大相徑庭。
大多數帝聯居民並不是蜂巢思維,也根本不願向他人完完全全的暴露內心;隻要“人心隔肚皮”這個守則不失效,互相揣摩而尋求互相間的默契,將是這個社會的一大主題。
星際政權的帝王更應如此。
將軍沉思,自己隻是舉辦一個宴會,自己的想法出現了這麽多偏差,即便可以預見也無法改變;
而身為帝王,掌握的將是跨度千百光年的政權,一言一行會被扭曲的程度可想而知。
若不掌握這種“帝王之術”,到時候究竟是王者掌控了政權,還是政權喜迎又一個有頭有臉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