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都彪昂起的頭沒有低下過;氦芷也盡力稀釋自己的身體,想讓自己的體積在法庭中顯得稍微大一些。
廣袤,高深,寬遠……
任何形容空間博大的詞語套在這法庭所在上,都不會有任何誇張的嫌疑。
還不止,實際接近後,甚至會讓人懷疑這些詞語是不是太過片麵。
語言有局限,現實沒有。
氦芷四下望望:“空間……壓縮。吾王布置陷阱……的技術。”
老兵點頭,踏入這裏的一瞬間,他不便在恍惚間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那片戰場。
布置在某些星係的可怖陷阱,表現形式就是這樣層層疊疊的空間。陷進去的戰友從此將受困於方寸間,就算往某個方向前進無限久無限遠,也無從脫離。
而且,按編號來看,這還隻是星球上三位數數量的裁判庭之一。
若不使用類似技術,那任何天然星球在內部被挖掉這麽大一片後,都會在重力作用下向地心坍塌。
越都飆收拾心情,嗤笑一聲:“蠻子就是蠻子,就是沒什麽想象力。”
“你什麽意……思?”
隻見老兵張開雙臂,指尖指向根本不知在什麽地方的邊界:“若是我,會說咱們現在是在主動進入某種生物的胃裏。”
“這又……如何?”
“我想,被捕食的恐懼,大概是銀河當中分布最為廣泛的一種恐懼。”越都飆呼喊一聲,太過廣袤的空間連回音也不會傳來:
“我向來覺得所有星球的大自然都是天然的養蠱場,爬到那食物鏈最頂端的生物,才有代表那個星球的資格。”
“事實不也確實如此?我知道你是來自燎原的蠻子,可我對你母星上有什麽生物壓根沒什麽頭緒;出去介紹一個文明,也隻會說人類文明,骨人文明之類。”
說著,老兵瞥了眼在前方沉默引路的律師,才繼續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