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苞頭的辦事員已經告辭離去,留下左吳還在原處思考。
該說什麽呢?他不愧是共榮保險的雇員。
雖然已經發覺這單生意當中似乎隱隱蘊藏著異樣的不諧,但逐利的天性仍推著他在沒有確切證據前做成了這筆與靈能生物的買賣。
而且,辦事員硬說情報隻是他無意間的碎碎念,那麽也就不需要對真實性負責。更不會讓他以及共榮保險欠下自己的人情。
事後,如果真的查出什麽可能造成星球毀滅的端倪,辦事員也隻要觀察自己一行還有靈能生物族群的反應,再決定做何種處理也不遲。
畢竟這麽大顆星球又不可能說炸就炸,而身份有問題的左吳和兩位女士如果想跑路,說不定還得求到他身上。
……但左吳自己肯定是要追著辦事員提供的線索查下去的,真是被算計的明明白白。
左吳輕輕歎氣,低頭。桌上碰也沒碰的兩杯飲料還有熱氣。
然後他的視線便穿過氤氳的霧氣,看到了列維娜雙腿交織坐下的身影。
肉腿在上,機械義肢在下。列維娜捧起原本是為辦事員準備的熱茶,稍微吹了吹:
“這客人真是沒禮貌,他背後的共榮保險很了不起?讓他渾身上下都是一股子傲慢……老板你不喝嗎?”
說完,她仰脖將杯中之物一飲而盡,可麵紗後的臉卻露出了微妙的神情:
“……嗚哇,老板,你還是別喝了。這隻能算我在不熟悉的場所中做出的低水平接待,要是你對我的水平有了誤解,我可受不了。”
然後,她將空杯倒懸,看著殘餘的些許**滴到自己腿上,在空氣中飛速蒸發。
“為什麽你這麽一說,我反而期待起來了?”
在女仆意味深長的眼神中,左吳咧嘴,隨即變得肅然。又猶豫幾秒,終於試探性的將這需要勇氣才能飲下的東西放入口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