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吳又想起了先前那股自內心深處湧起的漆黑情緒——
最初是在列維娜疑似展現她對千裏之外家鄉那邊的信仰時湧出,現在想來,這種心情就是一股無比醜陋的獨占欲而已。
畢竟列維娜是自己買下,她的手腳也是自己找回;若她還是把心靈放在一個虛無縹緲的神靈那裏,左吳覺得自己怎麽都會有些心態失衡。
當然,後來發現自己女仆所做的是祝福不是祈禱後,才將這種感覺強行抑製。
隻是後來的相處中愉悅的感受是壓倒性的多,有了女仆有了妻子有了情人,醜陋的獨占欲才縮去一個小小的角落苟延殘喘,氣息漸漸微弱。
卻沒想到在今天,獨占欲自躲藏的縫隙中探出小小的爪牙,忽然驚覺它曾被趕出去的心靈之間,已經被客觀條件促成了足以讓它勃勃成長的一方世界。
無論是為了將氣運鍍到帝聯身上,還是想讓與自己手腕上絲帶那頭相連的兩位女士更安全,左吳都必須讓這股獨占欲茁壯一些,再茁壯一些。
但獨占欲總是有個限度。
左吳還不認為他的胃口能吃下整個銀河。
他神情的變換映在了灰衣人眼中,灰衣人歪頭,模糊的臉龐看不出有什麽表情:“你沒聽見我說的?這次你救下了帝聯,往後遭殃的或許就是整個銀河了。”
“你剛剛還讓我不要太傲慢,現在又要我把視角放在整個銀河上,不覺得有些矛盾嗎?”左吳隻是搖頭:
“抱歉,看來我的目光沒辦法放得太長遠,也沒辦法有能裝下整個銀河的胸襟,隻能想盡辦法去救一救我能夠得著的東西;”
“至於銀河?和我差不多想法的應該才是大多數,各掃門前雪,各自解決自己眼前的事。”
“……你們墮落國度不也是這麽做的?”
“你們將自己封閉起來,隻管理你們已經確認絕對安全的幾個星係,冷眼旁觀周遭的滄海桑田,不也是隻掃自己門前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