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在粉末星球上生活的土著們真的忘記了許多事,比如他們山洞洞口“策展”幾字的含義,還忘記了寰宇之中本該是常識的知識。
比如他們似乎不知道“陌生人”是什麽——整個星球隻剩下他們一個聚落,平日麵對的敵人隻有看似富饒實則無比貧瘠的大自然,根本不會有外敵入侵。
左吳一行的闖入,隻在土著們的眼中掀起了一瞬間的驚惶,便很快被好奇所取代。
那名被懷孕的女人拽著的孩子,甚至輕輕掙脫了母親的手,想接近這些闖入的人。去摸摸那個會動的影子,還有姬稚非同尋常的馬身。
看來即便落魄如斯,這些策展後裔依舊在天性中保持了旺盛的好奇心。
可惜成長的標誌之一就是要抑製自己的天性。
譬如那個年輕人就是這樣。
左吳已經把他和那位老人拉開,又給那年輕人注入了瑪瑞卡的醫療機器人。
隻是用針紮了一下他,而這在其他文明已經可以等同於攻擊的行為甚至沒引起年輕人多少警惕。
原因多種多樣,畢竟小貓小狗都會害怕打針。
隻是年輕人見到本該死在自己手上的爺爺去而複返,而自己又差點被他摘下了麵罩丟掉性命,負罪感與厭惡感交織而上,讓他幾乎崩潰。
加之年輕人的皮膚已經被粉末與塵埃折磨了一輩子,幾乎無法再感知如此微小的痛覺。
其糟糕的情況又引起了瑪瑞卡的醫療造物們強烈抗議,它們往返於左吳身邊補充能量的次數也愈發頻繁。
左吳也幹脆坐到了年輕人身邊,看著他狠狠摁了幾次自己的臉,鼓起勇氣看向那邊的老者。
老者還在因為得知了火焰因和會燃燒的原理,纏著光子木偶去問東問西,想要挖掘更多的知識。
年輕人盯著他,好像眼底都要燒起。
左吳卻敲了一下他的頭:“怎麽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