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吳覺得這聚餐應該很開心,體感時間消逝得如此之快就是證明。
可是他有些奇怪地感受不到。
同理,他感覺自己吃了好多東西,又好像什麽也沒吃。肉體的飽腹感和精神上微妙的空虛相夾雜,簡直是非人的折磨。
雖然能帶來一種略顯奇妙的舒爽就是了。
一大鍋食材被吃得幹幹淨淨,精靈收拾碗筷,左吳決定逃出去透透氣。
碰巧鈍子也要回政府報到,結束數小時的假期,權當送送她好了。
黛拉也跳到左吳脖子上坐著,跟著他的步伐緩緩搖擺。
鈍子出門,先伸了個舒爽的懶腰,身體裏的機械結構吱吱哢哢地摩擦:“真好,工作之餘確實需要這麽放鬆一下。你家女仆做的漂湯油不錯,我覺得關節都潤滑了不少。”
左吳咧嘴,抓著黛拉的腿防止她掉下去:“聽起來你好像很忙似的。”
“忙啊,忙著被人開瓢,被人插管。”
鈍子歎氣:“還好我一直覺得這身體不是自己的,否則我得心疼死。”
左吳騰出手摸了摸下巴:“你裹頭巾就是為了蓋住頭上被戳出來的空洞?”
“沒錯。咋?你想戳戳嗎?”
“嘶,可以嗎?”左吳兩眼冒光。
鈍子把頭巾解開:“可以,注意後腦勺左數第二個洞別戳太深了,那裏是我腦組織和外界連接的接口……噫啊!我說不許做什麽你就偏要做是吧?”
“噫啊啊啊啊!疼疼疼,要死要死!”
“住手,住……啊啊!啊……”
奇怪的悲鳴聲傳出老遠,左吳覺得在他看不見的地方,一定有人從聲源這裏投來異樣的目光。
左吳深深吸氣。
坦白說,手感也就這樣,在路上也不太好發揮,對象還是這個鈍子。
但這可是在腦殼上可以戳的洞耶!
他開始變本加厲,鈍子齜牙咧嘴地反抗;黛拉用三隻手分別捂住嘴巴和眼睛,另外一隻手學著左吳的動作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