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北鎮府司出來,朱祁鎮一路上左看看,右瞧瞧,似乎看什麽都新鮮。
遙想當初的土木堡地獄開局,每天除了打仗就是打仗,這還是第一次如此愜意地閑逛。
樊忠和袁彬扮成家丁的模樣跟在身後,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情況。
“你們兩個,別那麽緊張!”
朱祁鎮頭也不回地說道:“咱們是逛街,又不是打仗,黑著臉做什麽?”
袁彬忍不住問道:“皇上,石亨等人可是死囚犯,您就不怕他們跑了嗎?”
“跑?”朱祁鎮笑笑,道,“跑到哪裏去?”
袁彬心中糾結了片刻,鼓起勇氣,說道:“萬一這些人真的投靠了倭寇,那豈不是……”
“那又怎樣?”朱祁鎮淡淡說道,“不過是損失了幾百名死囚而已。”
這下子袁彬沒話說了,是啊,不過是損失了幾百名死囚而已,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天近正午,街邊的酒樓飯館飄出陣陣香氣。
朱祁鎮早就餓的肚子咕咕叫了,看到前方不遠處有一家名為鼎香樓的酒樓,邁步就往裏進,樊忠和袁彬趕忙跟上。
酒樓的夥計一看來了客人,趕忙招呼道:“三位客官,裏邊請!”
袁彬上前問道:“我家公子不喜歡吵鬧,有清靜點的地方嗎?”
“沒問題,三位請上二樓雅間!”
朱祁鎮來到雅間,隨便找了張椅子坐下,卻發現樊忠和袁彬仍站在自己身後。
“你們兩個也坐啊!”
兩人對視一眼,袁彬說道:“微臣不敢僭越!”
“咱們現在是便裝出巡,沒那麽多禮節,朕讓你們坐下!”
兩人無奈,隻要各自找個張椅子欠身坐下,不敢坐的太實。
一名夥計端著茶壺茶碗過來,問道:“三位吃點什麽?”
朱祁鎮問道:“你們這裏有什麽特色菜?”
店夥計給三人斟了茶,笑嗬嗬地說道:“公子應該不是當地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