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三確認天子離開長安後便由他來監國,秦王殿下和秦王妃喜極而泣,以為是時來運轉了。卻渾然不知,他那個城府頗深的父皇隻是拿他當擋箭牌,糊弄朝臣罷了。
而且,就在秦王府附近的某處角落,一雙眼睛可是時時刻刻關注著秦王府的一舉一動。
“王爺,你現在監國了,那是否能給靈真法師翻案?”
秦王妃憤憤道。
她對靈真的死可是耿耿於懷呢。
“這個……”
秦王有些為難。
“嗚嗚嗚……”秦王妃掩麵哭泣,“若沒有靈真法師,王爺哪能醒來?可現在靈真法師卻被人栽贓陷害,說是和陳孫氏有染,這也太離譜了,他甚至因此丟了性命。王爺啊,靈真法師可是咱們的救命恩人啊,你真鐵石心腸嗎?”
麵對王妃的一哭二鬧,秦王確實感到有些愧疚。
他歎道:“可此案已結,刑部也已封案,靈真和尚也死了,又如何能夠翻案?”
他還有一點沒說。
若真用強權給靈真翻案,那陳孫氏如何處之?她是不是也遭人陷害?孫長史是不是也要官複原職?
大皇兄可是因為禦下不嚴而失了勢,這若重新起了勢,待父皇封禪回來後,他還能入主東宮嗎?
所以,別看隻是一件小小的案子,但卻能牽一發而動全身!
秦王妃當然沒有那麽遠的眼界,她柳眉倒豎:“刑部審案不公,王爺監國攝政,自然可以要求他們重新徹查此案!”
“唉!也罷,那就等父皇離開長安後,本王親自給刑部下帖。”
看著懷中楚楚可憐的人兒,秦王到底還是心軟了。
……
皇宮。
這位已經七十多歲,執政也有十五年的內閣首輔往高峨的殿宇深深凝望了一眼,這才轉身離去。
背影,稍顯落寞。
或許,屬於他的時代已經結束了。
嶄新的序幕,也不知會從誰的手裏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