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位十五年早已練就一副泰山崩而色不改的景順帝在自己的老夥計麵前也懶得裝什麽深沉了,他將憤怒完全寫在了臉上。
崔無悔靜默不語。他明白,此事已成景順的魔障,隻怕會糾纏一輩子而無法釋懷。
“愛卿你可別忘了,此事你也是有份的,是你親手將朕扶上了這個位置!”
景順見崔無悔不說話,眸中閃過濃濃的恨意直視著崔無悔。
先帝的諸多兒子中,他乃庶出,又是中人之姿,本就對那個位置沒有任何的覬覦之心。是崔無悔,孜孜教誨著他,將他的野心一步一步激發出來。
崔無悔並不打算在此事上與景順辯解什麽。畢竟已鑄成事實,廢太子也早已烘成幹屍。
他漠然說道:“陛下賜予李子安【金符】,而他向來眼中揉不得沙子,嫉惡如仇,性情剛烈如火,隻怕他會和妖族使者起衝突。”
景順帝從主座上站起來,踱步至營帳一角,凝望著長安方向的夜空,歎道:“朕倒是很期待李子安能暴起殺人,將這些個妖使殺個一幹二淨!妖族若想要一個交代,將李子安推出午門砍了便是。”
李諾在景順眼裏,本就是一個棋子,用完即丟、可有可無的那種。
“李子安的人頭還不夠,隻怕妖族想要的會更多。”崔無悔平淡道,“兩界山那邊的布置還需要一些時間。”
景順皺眉問道:“還要多久?”
崔無悔略作思索:“以現在的進展速度,至少要到年底才能成功吧。”
兩界山和殤陽關乃是中原王朝的門戶。
妖族一旦穿過兩界山,攻破殤陽關,那麽前方便是一片平原,可長趨之入,直搗長安。
景順:“還有半年,朕可以忍。不過鵬皇既然撕毀兩族默契,那就別怪朕不客氣。鵬萬裏是飛羽軍團副統帥,還是十大妖將之一,更是鵬皇的左臂右膀。將他殺死,妖族不說元氣大傷,但起碼也可斷其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