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著精致的婚宴,卻是味同嚼蠟,千呼萬喚始出來,宴至中場,酒至半酣。新郎帶著新娘子出來了,新郎紅袍罩身黑邊彩繪,頭戴烏紗,相貌俊朗挺拔。
而丘誌清的目光卻定定望著新娘,身著紅邊綠袍婚服,頭戴鳳冠霞帔。
本以為道心澄澈,過去種種隨風飄散,這一刻他才知道,以為忘掉的,一直都在。以為放下的,一直被緊緊包裹……
此刻在丘誌清的眼中,仿佛一切的嘈雜和喧囂,都隨之遠去,而留下的,隻有這熟悉的麵容,和無論如何都無法動彈的自己。
自己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她,遠去,遠去,直至再也看不清她的容顏,消失在茫茫的霧靄之中……
“不~~”一聲驚叫響徹全場,喜宴瞬間安靜,一雙雙疑惑,戲謔,不解的目光投向這個年輕的道裝青年……
片刻之後,作為本地主人的新郎關切的問道:“道長這是何故?可有不適?是否需要看醫者?”
聽著新郎官的關懷三連,望著新娘子熟悉的麵容上那陌生的好奇表情,再看看周圍剛剛回過神來便開始對他指指點點的賓客。
丘誌清猛然回過神來,歉意的對新郎官說道:“實在失禮,剛剛貧道想到還有重要的事情沒做,卻還在這虛度光陰,實在不該,故而惱怒。貧道現在便離去,還望海涵!”
在新郎官表示無妨之後,丘誌清並告辭離開。然而堂中一個貴賓席之上,一人在他開口之時,便一直盯著他看個不停,等他離席之後,更是拉起身邊的同伴一起告辭離席,跟隨丘誌清而去……
經此一著,心下豁然,難怪道家休息要斬三屍蟲,要少憂思,少驚恐……
剛剛還心念通達的丘誌清,很快心情就不美好了,因為他發現竟然有人跟蹤他。難道是新郎家看不慣自己搗亂,想派人教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