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線戰報以八百裏加急的方式傳至臨安之時,已是端平元年五月三十一,相對於之前收複三京時候的引而不發。
此次孟珙奏報徹底拿下潼關,才算關上了關中東進的大門,徹底抓穩了金國經營數十年的關河防線,給宋朝爭取了不小的迂回空間。
至此,趙昀這才算鬆了口氣。相對於曆史上拿下了開封,戰爭才進行到一半就開始慶祝。
現下的這個趙昀明顯比曆史上的那個要理智的多,可能是修煉真的會影響一個人的悟性吧!
然而勝利總會衝昏一些人的頭腦,或者說讓他們看到了自己更進一步的機會。
此刻一些之前並不看好收複三京行動之人,便急於改變自己的立場,一躍成為了主戰急先鋒,要求再接再厲,一鼓作氣收複山東以及關中……
反倒是真德秀一夥原來的主戰派,一直都表現的很穩,前線將領也紛紛表示:中原疲憊,無力再戰!
……
昨日下了一場暴雨,把這剛換了主人的潼關城又好好的衝刷了一遍,清早,便有三人便站在潼關高達四五丈的城牆上,遠眺滔滔黃河,享受著夏日的涼風……
孟珙感慨道:“黃河遠上白雲間,一片孤城萬仞山。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不知在下此生是否亦能收複北疆,躍馬塞外!”
丘誌清聽罷,驚訝於孟珙這些年的變化,一點也不複當年給他的勇猛印象了,反倒是多了幾分儒雅,便笑著調侃道:
“其實上次在臨安我就想說了,都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三日不見便當刮目相看!原本還覺得有些誇張,可沒想到一別經年,你倒是越發的儒雅了起來,再也不複當初那一眼看過去就知道是軍中悍將的樣子了!”
對於丘誌清的感慨,孟珙笑了笑,沒有回答,他本想說自己在這十餘年間,先喪父,後喪母,前後在家丁憂四五年,除了讀書習武別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