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席之上,鴉雀無聲。
以佟錦如今的身份,自是可以教訓水明月的,可沒人想到,她真敢這麽做。
佟錦說罷了那番話,看看周遭的眾人,又看看臉色煞白眼底蒙霧的水明月,最後轉向溫雅問道:“怎麽?我說得不對?”
溫雅沒有話說,這樣的情況下,就算佟錦說錯了,她也不會去反駁她,因為她是公主,不能當眾與另一名公主翻臉丟了皇家的臉麵,這是顧全大局,更何況佟錦說得沒錯。
這次的事,任誰都看得出是李莞和水明月挑釁在先,說佟錦會嫁給二皇子?且不說聖意如何,隻說二皇子已有王妃,不說將來如何,至少到目前為止王妃還在任上,以佟錦的身份,豈有給人做側室的可能?隻憑她問出這句話,佟錦就可治她個不敬之罪!水明月卻還跟著推波助瀾,雖說佟錦的反擊有些過分,但這事拿到哪裏都是佟錦占個先機,真要辯論起來,水明月壓根占不到一點便宜。
水明月也是恣意慣了,在這個圈子裏,就連溫雅都聽她的,她到哪裏都是眾人的目光焦點,人人避她讓她,久而久之便覺得自己在眾人間的地位有如長者,說什麽旁人都是要聽的,所以慣來地帶了些理所當然,就算是說了重話,也是為別人著想,別人也是理應體諒的。
這樣的她何曾受過這樣的訓斥?不僅當著眾人的麵,更提及她最不願提起的事,讓她顏麵全失,淪為眾人口中的笑料!
水明月最終還是鎮定下來,有那麽一瞬,她恨不能衝出去不願麵對眾人,可她忍住了,看著神情悠然,絲毫沒有乍然身居高位的惶恐的佟錦,突地起身,在桌旁提裙下跪,著著實實地行了個大禮。
“明月口出妄言,公主教訓實屬應當,還請公主原諒明月失言之過。”
如此一來,並未注意到這一席上動靜的其他人也都上了心,紛紛打聽出了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