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待在主子身邊的丫頭,不說個頂個精靈剔透,那也是差不多的,佟錦所求或許有孝心的成份在裏麵,但身為老夫人身邊的大丫鬟,要是不透過現象看本質,那也是不合格的。
這件事佟錦完全可以自己和老夫人說,但她沒有。選擇和老夫人身邊的丫頭說,就是希望有人能在不經意間提及她的孝心,從而加深老夫人對她的印象,否則這丫頭便是把書帶去了,卻隻字不提佟錦,那她這份心思豈不是白用了?
這些道理芳華自是懂的,隻不過聽孫姑姑剛剛的告誡後心裏有些拿不準,這才問出口來。
相比之下,陪伴老夫人多年,深知其稟性心意的孫姑姑就沒有這麽多顧慮。老夫人和佟錦是不親,但也沒人比老夫人更希望佟錦好,如果她們能一點點地親近起來,老夫人心裏也會好過許多吧。
除此以外,孫姑姑還有著自己的考量。看佟錦近段時間來的表現,簡直是讓人大為驚歎,一個以往隻會被動承受的姑娘,在這次與二夫人和二姑娘的較量中竟能全身而退,還將二姑娘鬧了個灰頭土臉,這便不是一般的心計。雖然過程很鬧騰,但孫姑姑看得出來,從頭到尾,大小姐實在是冷靜得很,以致讓二姑娘很不冷靜。
再經過這十日的接觸,孫姑姑不得不承認,這位大小姐,的確是胸有丘壑的。
這樣的人,以後縱然不出人頭地,也定會有另一番別樣作為,所以,孫姑姑不介意在她還算落魄的時候,幫她一把。
掀起簾子進了堂屋,孫姑姑到老夫人跟前將信遞過去,“姨太太回信了,說是夫人壽辰的時候,一定會來。”
老夫人接過信去看了看,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一晃六七年沒見娘家人了,還怪想的。”
孫姑姑笑道:“再想也得忍忍,現在離您的壽辰還有兩個多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