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錦也同樣鬆了口氣。
她的一切榮耀都來自於皇上和太後,對皇上和太後的忠心毋庸置疑,所以就算有人想借題發揮,也是找了一項最有利於她的事件,她沒動機,不僅沒有動機,她還會因太後的離去而失去很多榮耀,這樣的蠢事,沒人會做。
所以佟錦不太擔心,永興帝並不糊塗,不會急怒攻心之下隨便冤枉人,隻要肯耐下心來想一想,她也不會擔上一個謀害太後、欺君罔上的罪名!
可佟錦也沒料到,永興帝竟會如此輕巧地把事情擱下了。
永興帝的處置算是各打三十大板,誰也沒跑得了,可也沒傷誰的筋骨,尤其是對她的處置,可謂別有深意。
“衝動激進”,“與人結怨”,“連累太後”,這是她的罪名,如果黃存喜不傻,也勢必要按著這個方向去查,屆時查出有人因想害她而險些誤傷太後,這件事便可了結。而這個想害她的人,可以是太監、宮女、下人,可以是任何永興帝希望的人,同時,也可以是水明月,也可以是皇貴妃。
這樣一個處置結果,看似隨意,其中卻包含了更深一層的含義。
如果下毒者隻是針對佟錦便罷,如若不是,便要想一想,皇帝此舉背後的意思。不是不查,也不是查不到,而是顧念舊情,高抬貴手。貴手可抬一次,卻絕無再抬二次之理。
這是一種變相的警告,可知永興帝心中對下毒人選已有了定論,可佟錦仍在苦苦思索,到底是誰。
無論是水明月還是皇貴妃,她們都有動機。
不同處在於,水明月是針對自己,而皇貴妃則是針對太後。
永興帝從壽安宮出來後就一直沉默不語,黃存喜跟在後頭,小心地把呼吸頻率降到最低,盡量不要提醒這位此時明顯心情不佳的帝王自己的存在。
“小喜子,你說朕是不是越來越膽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