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佟錦的目光,韓夫人林氏麵露愧色地撇過頭去,目光接觸到身旁的水明月,毫不掩飾的厭惡之情油然流露。
水明月對這一此似乎一無所知,她安靜地坐在那裏,注視著遠處的韓貴妃與永興帝,麵帶微笑,好像她是一個稱職的侯府夫人。
正看著,佟錦身邊坐了一人,佟錦收回目光,便見攬月坐在自己身側。
“我還擔心你不願出來,這就好了。”攬月握住佟錦的手,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不管外界說什麽,你隻要堅信一點,你沒錯,知道嗎?”
佟錦笑著點點頭,緊緊地回握一下,讓攬月明白自己並沒被什麽人擊倒。
攬月讓同行進宮的清秋替佟錦布菜,清秋如今已年渝二十,相較以往更多了些沉穩,攬月笑道:“多虧你給我送來了清秋,要不然,許多事情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佟錦早知道清秋的能力,有她在攬月身邊,自然也是放心,不過看著清秋年輕美麗的麵孔,不由又暗中感歎,提醒自己不要忘了與攬月打個招呼,清秋得力不假,但也不要因此誤了她的青春。
佟錦又與攬月閑聊幾句,問起老夫人的身體,攬月微有失落,“身體倒還不錯,隻是沒什麽精神頭,一年裏倒有八個月住在庵堂裏,我雖常去陪她,但終是不能時時跟在她身邊。”
“那柳氏呢?”佟錦皺著眉頭,“就任奶奶自己一人麽?”
攬月搖搖頭,“我見到的就是如此,我與你父親和離後,再沒問過佟府的事了。”
佟錦聽得心裏不太好受,到底是錦娘的奶奶,以往對她也多有幫助,如今卻是顯得有些淒涼了。
“你也不必擔心。”攬月拍拍她的手,“明日我就去再陪她一段時間,她聽說你回來了高興了好一陣子,隻是不知為什麽,始終沒下定決心過來見你。”
佟錦輕籲一口氣,她和老夫人之間的關係,或許隻有她們自己明白,說到親情,她們之間的關係遠沒有老夫人和佟玉帛間來得親厚,她們爭吵過、合作過、也相互利用過,佟錦相信老夫人對自己、對錦娘是有感情的,但同時也有一份糾結處於其中,尤其現在佟玉帛下場悲涼幾乎銷聲匿跡,這更讓她們之間產生了一道不可跨越的鴻溝,而這道鴻溝,又隨著時間的流逝而不斷加深,不能說埋怨,但老夫人對她,也絕非是心無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