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子說話時傲氣自成,質問起來含惱帶怒,頗具幾分威勢。
佟錦卻失笑,“說得這麽義正言辭做什麽?不做舞姬就淪落風塵,這就是你的人生目標?不錯,放出去的那些人,我相信有一些人會走入不如意的道路,但我也相信,會有很多人不願去做妓、女,也能生活下去。世上哪有那麽多迫不得已?隻是看你願不願意而己,想吃一頓飽飯,兩個饅頭也行,海參燕窩也行,你選哪個?”
那女子隻怔了短短一瞬,立時揚聲道:“同樣的付出之下,自然更希望得到優厚的對待!”
“所以你願意去做妓女?”佟錦揚了揚眉。
那女子秀麗的臉龐立時蒙上一層寒霜,“王妃是人上之人,怕是很難了解民間疾苦!”
佟錦也冷下臉,“我就算不了解民間疾苦,也明白什麽叫潔身自好!青樓之中的確有許多不甘為妓的女子,可你們呢?你們現在可是妓、女?你再看看我身邊這幾個丫頭,哪一個不是窮苦出身?哪一個不是生活艱辛才賣身為仆?她們都是從二三等的丫頭做起,早起晚睡,沒有一日輕閑,做的是府裏最累的活,拿的是最少的月錢,吃的是你們這些養尊處優的舞姬們看也不願看上一眼的粗茶淡飯,這麽辛苦為的什麽?也不見她們願意去青樓飽嚐那些你所謂的‘民間疾苦’!偏偏是你、你們這些身懷一技之長,甚至識文斷字的‘才女們’,為那一時的優渥,自甘下賤陪人於枕榻之間,還自詡為‘身不由己’,‘生活所迫’,還敢說得這麽理直氣壯,無恥之態簡直聞所未聞!虧你還敢說‘保守自身之潔’?有你這樣的想法,縱然身不在青樓,也早已是那最下賤的奴才了!”
佟錦的語氣越說越厲,餘下的那幾名舞姬煞白著臉根本不敢搭腔,那傲然女女也被這席話說得麵色微白,但她仍是保持著昂揚的姿態,“不管王妃說什麽,為自身所慮,我們也不願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