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青一走就是整天,直到他回來,佟錦還是沒能走出忠勇王府一步。
佟錦生了一下午的悶氣,晚飯也沒吃,早早地就進屋躺下了,曼音就一直守在門外,待得蘭青回來,曼音迎過去,“王妃近來心情不佳,但心裏顧著王爺顏麵,今日並沒有做出硬闖之舉。”
蘭青不由苦笑,“你這是在怪我。”
曼音連忙跪下去,“婢子不敢。”
蘭青揮揮手,“起來吧,想了一天,我也覺得這件事我處理得不夠好……最近我的確有些忽略她了。”
這種“忽略”,並非是見麵的次數減少了或者不願意搭理對方,而是一種習慣性的放心,一路走來,這麽些年佟錦都是自己事自己作主,什麽時候讓人擔心過?你管她太多,她反而不願哩!基於這個原因,有什麽事蘭青都隨她去做,這是對她的一種放心,也是對她的一種支持,在蘭青心裏,沒什麽事能難得倒她,久而久之,便理所當然地認為她很堅強,不需要他過多的嗬護。
不過今天,他卻覺得自己似乎是理解錯了。
隻要是女人,都需要別人的嗬護,尤其對方是自己的丈夫。如此想來,他對她的照顧,著實不夠。
自他們重逢後,除了她坐月子的那段時間外,他一直都沒在她的身邊,把她隻身留在京城,把她送入深宮內院,雖說她因身份之故不需要麵對後宮中的嫉恨陷害,但如何與人打好關係,也是生存的重要法則!她與六宮嬪妃相處,與永興帝周旋、還要麵對外界的壓力與質疑,這些事、所有的事,都是她一個人在背負。
而他回來後,一直在密室內養傷,忠勇王府的一切事宜都是她在張羅,他一直以為她不說,便是無事發生,卻忘了他在麵對困境之時,同樣不願她去擔心從而隱下一切。曼音說她近來的心情就不太好,而他卻隻看到了她昨日的惱意與今晨之怒,細說起來,卻是他對她關心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