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齊毓之推倒的魏士英卻在這個時候掙紮著站了起來。
“齊大少爺,”她被酒嗆得咳嗽了好幾聲,說話的嗓子有點嘶啞,“難道這世上,隻有你是人嗎?”
齊毓之怒視著魏士英:“你,你,還想怎樣?”語氣中,已帶抱怨。
魏士英望著戚戚婉婉的微笑,那模樣,竟然是個十足的少年葉紫蘇。
電石火光中,徐夫人突然明白過來。
為什麽齊毓之從小就喜歡黏著葉紫蘇?
為什麽齊毓之到了年紀卻無論如何不願意單獨出去開府?
為什麽齊毓之每給她請安後都要去巧園看望齊紅鸞?
為什麽齊毓之像突然變了一個人似的?
原來,是這樣……
在一旁的大小崔氏也好像明白了什麽似的,那些被藏在記憶深處的竊竊私語又浮現在她們的腦海裏。
兩人不由惶恐地交換了一個曖昧的眼神。
徐夫人臉色蒼白,突然間好像老了十歲似的,臉上盡是疲憊。她望著西邊恭順院的位置佝僂著身子站了起來。
現在,唯一的補救方法就是把這件事轉化為一樁風流韻事!
她眼中閃過嘲諷:“毓之,你既然喜歡魏姑娘,就應稟了長輩才是,怎能私自……事已至此,那就等你二叔父回來。等他回來了,挑個好日子,給魏姑娘梳了頭吧!”
齊毓之臉色蒼白,低頭不語。
空氣有點凝滯。
大、小崔氏在一旁陪笑:“是啊,毓之,你可做了一樁糊塗事!還好也不是別人,這也算是親上加親了!”
“哈哈哈……”魏士英大聲地笑著,好像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
她伸出纖纖玉指,指著徐夫人、指著齊毓之、指著大小崔氏、指著屋裏所有的人,仰頭狂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這是你們這些人給我的恩賜嗎?讓我嫁給一個欺負了我的人做小妾?我告訴你們,我不接受,我不接受……”